陈氏原本颇为感慨,但听了周嬷嬷的话,便又觉得一切又在情理之中。
周嬷嬷上了香,便到棺椁便打量窦凌霄的模样。
十七八的女子,模样是姣好,只是性子太过惹人狠,想起早年被她闹得鸡飞狗跳的日子,周嬷嬷冷笑一声。
她这一笑,棺椁里的人似应和一般,忽而双眸一睁,周嬷嬷的笑僵在嘴角。
宫苑中诸人只听一声尖叫,周嬷嬷慌乱地跑到院中,大呼:“诈尸了,诈尸了!”
第二章 苕华宫(下)
晏月夕睁开眼,却叫那春日刺得双眼发痛,看不清周遭情形。
只听得周遭一片杂乱,碗盆倾覆,众人疾走,只一人欣喜上前,哭喊道:“公主!公主!春儿就知道公主没死!”
正说着,就要将月夕搀起身来。
周嬷嬷却尖叫道:“大胆贱婢,你做什么?”
春儿却道:“嬷嬷,公主没死!”
“人都凉了,什么叫没死?”周嬷嬷叫唤了左右,道,“怎么办的后事?还不拿了裹尸布捆好,莫非等那邪崇把你们吃了!”
陈氏慌乱着令人去拿裹尸布,春儿心急,空手握了拳头,厉声喝道:“谁敢动公主,我头一个饶不过!”
周嬷嬷瞠目看着春儿,她知道这宫女长年跟着海阳公主习武,有些拳脚工夫,故不敢贸然上前,只扬声吩咐:“速速去传内卫,将这贱婢押下去!”
她话音刚落,却见海阳公主从棺椁中踉踉跄跄地站起来,满院子的命妇静默一息,而后一人尖叫,众人皆跟着齐声尖叫,做鸟兽状散去。
周嬷嬷和陈氏脸色惨白地看着春儿身后的海阳公主,只觉得腿肚子一阵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