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8章 堆雪人也没什么不好

征伐天下 披甲莽夫 2518 字 4个月前

“别急,还有一个没长大呢!”路朝歌笑了笑:“对这件事,我从来都不担心,我教出来的孩子,我心里有数,至于下面的那些大臣,我还活着呢!更不用担心了。”

他确实没什么担心的,现在李存宁的地位稳固无比,李存孝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,而路竟择就更不会对那个位置有什么想法了,毕竟他爹都懒得想,他和他爹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,就对那个位置更不会有想法了。

“有一点我必然要承认,你对孩子的教导确实不是我能比的。”吐谷浑叹了口气:“其实,我压根就不该和你比,从哪方面来看,我跟你都没有可比性。”

“也不是。”路朝歌说道:“至少在心态上,你肯定能和我有一比,能这么快的转变自己的心态,挺了不起的。”

“我们这些人其实都想开了。”吐谷浑说道:“那个赫连嗣华挺有意思的,刚开始到这边来的时候,还想不明白呢!我可是连着劝了他好几天,现在状态好多了。”

“你还会劝人了?”路朝歌笑着说道:“看来你确实是把一切都想明白了。”

“有什么想不明白的。”吐谷浑说道:“从被抓的那天开始,我就全都想明白了,人这一辈子也就那么回事,争来争去的最后还不都是一亩三分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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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,我的陵墓可大可大了。”路朝歌自然明白吐谷浑说的是什么意思:“我的陵墓和我大哥的一样大,已经开始动工了,估计三五年就能修好了,我这也是死之前能看看自己住的条件了。”

“三五年?”吐谷浑掸了掸袖口上沾着的雪沫,在石凳上坐下,神色里透出一种过来人的了然,“到底是少年得意,连给自己修坟都这般急切。我们草原上的人,老了就在马背上挂着,走到哪儿,最后一口气落在哪儿,哪块草地肥美,便是最好的归宿。你这般大兴土木,不嫌累得慌?”

路朝歌也不客气,在对面的石凳坐了,接过吐谷浑夫人端来的热茶,吹了吹浮沫。“累?下面千万人忙活,我又不动手。再说了,这不是急不急的事。”他抬眼,目光越过院墙的飞檐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“是定数。我和大哥的陵寝规制,是礼部、钦天监吵了几个月才定下的,一砖一木都有说法。早修好了,省心。也能让人看看——看,这就是路朝歌和李朝宗死后待的地方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不生妄念,也不留话柄。”

“话柄?”吐谷浑嗤笑一声,“你路大将军还在乎这个?刀把子在你手里攥着,史笔也在你手里捏着,谁还敢说个不字?”

“现在不敢,百年之后呢?”路朝歌抿了口茶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:“人死灯灭,生前再大的威风,也就管那几十年。陵墓立在那里,就是个态度,一个给后世看的碑。我和大哥并肩,告诉后来人,这天下是我们兄弟一齐打下来的,死后也要并排躺着。有些事,活着时能做主,就得做主做到底,连死后躺哪儿、怎么躺,都得安排妥帖。这不是奢靡,是……政治。”

吐谷浑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石桌面上划着。远处,隔壁小院里那倭腔的“民谣”又飘飘忽忽地传了过来,这一次听着更悲切了些。“政治……”他咀嚼着这两个字,摇了摇头,“你们中原人,活得太累。连死,都要算计进去。”

“不是算计,是负责。”路朝歌纠正道:“对身后名负责,也对活人负责。陵寝修在那里,规格定在那里,就是告诉宁儿、孝儿,还有竟择,他们的路在哪儿,界限在哪儿。也告诉朝臣、告诉天下,什么是‘定于一’。省得我们俩一闭眼,下面的人心就浮动了,揣测这个,试探那个,平白惹出祸端。你看……”

他朝隔壁努努嘴:“像那位,活着时就没了根,死了更是孤魂野鬼,连个哭丧的调子都跑得没边,那才叫可怜。”

“他那是自作自受。”吐谷浑哼道,“不过听你这么一说,我倒是有点明白了。你把身后事摆得这么明白,是给活人立规矩,定方圆。就像……就像你默许我们住在这儿,不闻不问,也是一种规矩。”

“孺子可教。”路朝歌笑了笑:“枯井胡同是‘仁’,陵寝规制是‘威’。恩威并施,不单是对活人,对死人,对将来,也一样。让你们住得舒坦,是展示胸襟气度,让你们明白界限在哪儿,是展示底线和决心。那位仁兄……”

他又指了指隔壁:“就是没明白‘底线’两个字怎么写,总以为摇尾乞怜、装疯卖傻就能换来不一样的结果。殊不知,有些线划下了,就是铁打的,你越过去一寸,和越过去一丈,下场都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