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叶无期淡淡道:“放下兵器,我保证不杀俘虏。”
“做梦!”拓跋野怒吼,再次冲锋。
这一次,叶无期不再留手。在两马交错的瞬间,他身体突然侧倾,几乎贴在马背上,长槊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。拓跋野完全没料到这一招,左肩一痛,已被槊尖刺穿。
叶无期手腕一抖,将拓跋野挑落马下。
“保护将军!”亲卫队拼死冲来,但被宦承颜率军挡住。山崖上的大明战兵也开始向下冲锋,加入战团。
拓跋野倒在雪地上,肩头的伤口在严寒中迅速冻结,反而止住了流血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,但叶无期的长槊已经指向他的咽喉。
“最后的机会。”叶无期的声音没有波澜。
拓跋野惨笑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他望向周围——八千大军,如今只剩不到千人还在抵抗,其余非死即伤。峡谷中尸横遍野,鲜血将积雪染成暗红色,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我……败了。”拓跋野闭上眼睛,“给我……一个痛快的死法。”
叶无期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他收回长槊,然后猛然刺下。
拓跋野身体一震,随即软倒。这位草原猛将,最终死在了他追猎的战场上。
主将阵亡,剩余草原骑兵的抵抗迅速瓦解。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试图向北逃窜,但北端出口已被滚石彻底封死。战斗在一个时辰后基本结束,八千草原骑兵几乎全军覆没,只有不到百人趁乱从山崖缝隙逃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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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渐小,月光穿透云层缝隙,洒在尸横遍野的峡谷中。大明士兵正在清理战场,补刀未死的敌人,收集可用物资。
“将军,战果统计完毕。”杨继祖脸上带着疲惫,也有胜利的兴奋,“敌军八千,阵亡约五千三百,俘虏两百余,其余逃散。我军阵亡三百二十七人,伤五百余,其中重伤八十三人。”
叶无期默默点头。以三百余人的代价歼灭五千敌军,这是惊人的胜利。但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永远倒在雪地中,他心中并无喜悦。
“物资呢?”
“缴获完好战马九百余匹,箭矢两万余支,粮草够我军十日之用。”杨继祖顿了顿:“另外,在拓跋野的尸体上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递上一块黄金令牌,正面雕刻着狼头,背面是伊稚斜的王族印记。
“调兵令牌。”叶无期接过令牌:“凭此可调动单于直属的三个万人队。拓跋野死前没来得及毁掉它。”
“这......这是重大收获!”宦承颜眼睛一亮。
“也是重大危险。”叶无期将令牌收起:“伊稚斜知道令牌落入我们手中,会不惜一切代价追回。接下来,我们将面对单于亲自率领的大军。”
众将沉默。伊稚斜单于,草原上最强大的统治者之一,麾下控弦之士二十万,若他亲自追击,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,若是能把伊稚斜从老巢引出来,那就打破了之前的所有计划,更有可能把休屠渤尼给霍霍坑死,一旦伊稚斜离开现在的居住地,就会第一时间发现休屠渤尼和他麾下的军队,那以双方的兵力对比来说,休屠很难赢。
“将军,俘虏怎么处理?”李敢前来请示。两百多名草原俘虏跪在雪地中,大多带伤,在严寒中瑟瑟发抖。
所有人都看向叶无期。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。冬季携带俘虏是巨大累赘,他们需要食物、御寒物资,还需要兵力看守。但屠杀俘虏,又违背了军人底线。
叶无期走到俘虏面前。那些人用恐惧、仇恨、绝望的眼神看着他,有些人在低声祈祷,有些人在哭泣。
“取走他们所有武器和御寒物资。”叶无期最终下令:“每人发两天口粮,放任自生自灭。能否活下来,就看他们的长生天是否眷顾他的子民了。”
这几乎是死刑的另一种形式。在严冬的草原,没有御寒衣物和武器,只有两天口粮,生存几率微乎其微。但至少,他们还有一线生机。
士兵们默默执行命令。没有人质疑——在战场上,对敌人的仁慈可能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叶无期看了看手里的令牌,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,既然不能破坏整体计划,那这块令牌就不能留在手里,最好的办法就是出现在伊稚斜的面前,而眼前的这些人,其实是可以利用一下的,让他们某个人将东西给伊稚斜带过去就是了。
“你,过来。”叶无期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一名战俘:“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,你想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