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面子上挂不住,斜眼看他:你行你上。
苏晏含笑而睇,清咳一声,说道:“严公公可知,春和宫里逃走了一名意图谋刺太子的宫女,就躲在你位于长柳巷的宅邸里,被搜了出来?”
包庇刺驾者,与刺客同罪。这顶帽子一扣,多硬的脑袋都要落地。
严太监忙解释道:“小爷容禀,奴婢着实不知宅院内如何多了一个人。近来奴婢忙着巡视城内外,以防歹人扰乱祭陵大典,没住过那宅子。许是哪个下人与那宫女有旧,偷偷收容,奴婢一定彻查,该绑来见官伏法的,绝不姑息!”
这是撇得一干二净了。苏晏又道:“可贵宅的婢女做了口供,说这宫女名叫‘桃铃’,是你严公公的义女。”
严太监当即否认:“这婢女胡说八道,其心可诛!定是我平时责罚过她,故而她怀恨在心,陷害主人。小爷与苏侍郎如若不信,不妨传她上堂,与我当面对质。”
那名婢女也是在东宫侍卫冲进桃铃的闺房拿人时,惊慌失措之下叫了声:“哪个贼人敢对严公公的义女无礼!”
后来宅中下人尽数被绑,她自知说漏嘴,生怕严公公知道后责罚,趁人不备,吞了火盆中烧红的炭,硬生生把自己的喉咙烫哑了,眼下仍在医馆救治,如何上得了堂?
苏晏看出了这严公公是块滚刀肉,不是轻易能降伏的,便说道:“既然正主到案,直接传唤正主不就好了。来人,把桃铃带上堂来。”
一名东宫侍卫领命而去,过了半晌,也不见人回来。
太子不高兴了,吩咐另一名侍卫:“怎么这么慢?你去催催。”
侍卫应了声,还未出得大堂,先前那名侍卫匆匆回来,对太子附耳禀道:“桃铃……在狱中自尽身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