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一下,胡古雁还是捡起了纸条展开,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汉字,便将纸条往苏彦面前一递:“读。”
苏彦看清纸条上写着:
探明阿勒坦所率大军将至云内城收缴粮草,推算其行程约在二日后。若于云内设伏,可攻其不备。
纸条上的这几行字眼,怎么看都像一份军事情报,而“阿勒坦”这个名字,更是典型的北漠风格,所以……原主是个间谍?一个落入敌营、身份即将曝光的间谍……
苏彦心底拔凉,含泪摇头:“我不识字。”但愿你们军队里也没有一个人识得汉字。
“我,会一点,看地图。”胡古雁手指点着纸条上的几个字眼,一字一顿,“云、内、城。阿、勒、坦。”
苏彦像被当场宣判死刑一样沉痛闭眼,但旋即又睁开,在胡古雁反应过来之前,抓住了手边唯有的一枚哨子,死马当活马医地用力吹起来。
木哨没有发出任何鸣响,像个不合时宜的冷笑话。
但不知为何,苏彦觉得原主不会无缘无故贴身带一个坏掉的哨子,于是豁出去继续吹。
他似乎听见了一线若有若无的尖细颤音,极高的频率,高到人耳几乎不能听见,恍如幻听。
很快他就知道了,这不是幻听。身后的暴徒首领骤然发出一声痛楚叫喊,用手掌死死压住了双耳,难耐地向后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