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母听到脚步声,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开口:“聊完了?令嫒……志向不小啊。”
秦母走到她身边,同样望向窗外,扯了扯嘴角:“让顾夫人见笑了。孩子不懂事,钻了牛角尖。”
这话半是自谦,半是试探。
“牛角尖?”顾母终于侧过头,看了秦母一眼,“我看秦小姐目标明确,执行力也强。刚才那架势,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才是正牌女友。”
秦母脸上笑容一僵,但很快恢复:
“年轻人,感情用事罢了。倒是顾二小姐,护得可真紧。”
她把话抛回去。
顾母轻哼一声,转回视线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紧有什么用?该招蜂引蝶的,照样招。”
她顿了顿,不经意提起:“说起来,秦夫人之前是不是也试过釜底抽薪?我听说,你给了那丫头三百万,让她离开秦悠?”
秦母心猛地一跳,看向顾母,眼里充满了惊疑和戒备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顾母带着点同病相怜的嘲讽:“我怎么知道?因为我也试过。”
她抿了一口酒,语气平淡,“两百万。”
秦母愣住了。
“结果呢?”秦母忍不住追问,心里忽然升起期待。
“结果?”顾母自嘲地笑了笑,“那丫头看了看我,很认真地跟我说:你给得比悠悠妈妈少诶。”
秦母想起自己那精心准备的三百万、实际支出金额为2999.9元的羞辱。
她忽然有点心虚,又有点想笑。
顾母继续道:“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你给的三百万。我觉得她贪得无厌,坐地起价。后来费了点功夫,才知道……”
她看向秦母,眼神意味深长:“秦夫人好手段,三百万?是两千九百九十九块九吧?还特意抹了个零头,为了不构成巨额?”
秦母回忆起当时喻声那张无比认真的脸,和那让她至今想起来都心里发堵的话。
秦母语气都有些飘忽:“她跟我说:三千块才立案。而且,她还打算把钱给悠悠。”
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半晌,秦母才长长地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。
像是要把那无处发泄的郁闷都吐出来。
她抬手揉了揉额角。
脸上那层完美的社交面具彻底掉落。
露出底下真实的、荒谬、无奈、和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佩服。
“你说,”秦母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困惑和疲惫,“那丫头……她到底哪里那么迷人了?”
“啊?就那张脸?
清秀是清秀,可也算不上什么绝色。
性格?
直来直去,缺心眼似的。
家世背景?
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怎么就……”
她意思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