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里，魔君和魔王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，像是一排被霜打过的茄子。

那些被屠的村庄里，全是换村成功的魔族，是通过祭坛耗费了巨大的代价才从魔域召唤过来的精锐。

现在全都死了，连魂魄都被吞噬，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敌暗我明，先结伴搜索。”一个资历最老的魔王开口了，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，像是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，“不要单独行动，三到五人一组，彼此保持联络。找到仙庭的人之后，不要急着动手，先发信号，等大队集结再一拥而上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那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，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屠掉这么多村庄的人，绝不是善茬。不要轻敌。轻敌的人，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。”

众人纷纷点头。

大殿外，夜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尘埃，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影子在夜空中游荡。

不夜城，夜殇阁总部不远处，墨玄正坐在一家酒楼的角落里喝酒。

这家酒楼比他在北部区域见过的任何一家都要热闹。

大堂里坐满了人，有魔族，有人族修士，有妖仙，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变异者——有的脸上长着鳞片，有的眼睛是竖瞳，有的手臂比腿还长。

酒菜的味道虽然粗犷，但分量十足，酒也是地道的烈酒，够劲，一口下去像有人在你喉咙里放了一把火。

他一边喝酒，一边听客人们的议论。

“你们听说了没有？最近北边好些村子都空了。”一个瘦削的散修压低声音说。

“空了是什么意思？”

旁边一个胖修士凑过来，脸上写满了好奇。

“就是整个村子的人都消失了。人没了，鸡没了，狗没了，连老鼠都没了。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，就剩几间空屋子在那里风吹日晒。”

“又是那些魔族干的吧？”瘦削散修冷笑了一声，又赶紧压低声音，像是怕被人听到。

“嘘——你不要命了？这种话也敢说？隔墙有耳！”

“怕什么？本来就是。近几年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，那些村子里的原住民，一夜之间，好像变了一个人。我有个朋友之前在北部跑商。他说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……前一天还是正常的人族村民，第二天他进村时，感觉村民还是那些村民，就是眼神不对，像是换了一副灵魂。”

“那你那个朋友呢？”

“不见了。三天之后就失踪了，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大概是被人发现了，灭了口。”

“所以这事还是少议论为妙。这里的魔崽子，耳朵可灵着呢。上次有人在酒楼里骂了一句魔尊，第二天就被人挂在城门上，舌头被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