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他向众人展示了那丝滑的填弹动作,随后随手把枪递给了徐达。
徐达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杆枪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这东西虽然没那连珠枪那么玄乎,但也比咱们神机营里的那些破铜烂铁强出太多了,尤其是那刺刀的设计,简直是神来之笔,远攻近守两不误啊。”
“好!好!好极了!”
徐达这种顶级的战术家,一眼就洞穿了这燧发枪背后的战略价值。
相比起那种造不起的“贵族武器”,这种廉价且高效的燧发枪才是如今大明最需要的工业养分。
当年北边的蒙古骑兵之所以能横扫欧亚,靠的就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马背箭术。
可如果大明的骑兵人手一支这种燧发枪。
那训练成本就会直线跳水,随便拉个新兵训练两月,就能变成恐怖的收割机器。
一旦大明的铁骑全部换装这种武器。
重现当年成吉思汗那种横贯亚欧的辉煌战绩,绝对不再是痴心妄想!
徐达激动得连胡子都在抖,急切地问道:“殿下,这种燧发枪,你现在手里屯了多少货了?”
朱樉只是云淡风轻地伸出了五个指头。
“也没存多少,毕竟在我看来,这种过渡性质的残次品迟早要被扔进熔炉重铸,所以我也就顺手造了五千杆左右吧。”
徐达和朱棣彻底无语了,甚至想骂娘。
听听这叫人话吗?什么叫过渡性产品?
还“也就”五千杆?
这五千杆枪光成本就是五万两银子啊!
算上那些配套的弹药生产和后勤保养,朱樉至少往里砸了快八万两白银。
你小子到底是多有钱啊!
我现在总算弄明白了,为什么西安这地界连个苍蝇大小的山贼都见不着。
面对整整五千杆这种恐怖的火力。
别说是毛贼了,就算是北方最精锐的边防军过来了,那也得乖乖认怂啊!
更何况那库房里还堆着虎蹲炮那种大杀器。
你这哪里是在维稳,你这纯粹是用金砖把那些不服的人活生生给砸死了啊!
怪不得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风寨,最后被逼得跑到了鸟不拉屎的蟒岭深山里。
朱棣这时候充分发挥了厚脸皮的优良传统,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:“二哥,商量个事儿呗,等你打算把这批‘过渡货’淘汰掉的时候,能不能顺手送给弟弟我使使?你也知道,北平那地界可是正儿八经的前线,风沙大,敌人也凶。”
徐达听了这话,心里微微一动。
虽然他对这批枪也是垂涎三尺,但他毕竟是个讲究身份的长辈,不好意思跟晚辈抢食。
再说朱棣也没胡扯,北平作为抵御草原残元势力的第一道防线,确实比任何地方都更需要这批火器的加强。
更何况自家闺女妙云以后要是真进了燕王府。
有这五千杆神枪护航,他这个当爹的也能少操不少心。
“行吧,既然你都开口了,到时候我安排车队给你直接拉到北平去。”
“哎呀,多谢二哥提携,我就知道在这世上,二哥对我最仗义了!”
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儿恶心我了。”朱樉嫌弃地摆摆手,随后转头看向徐达,“徐叔叔,这杆连珠枪算是我的一点心意,祝贺您老人家身体彻底康复,长命百岁。”
“既然殿下如此大方,那老夫若是再推辞就显得太见外了,这份厚礼,我收下了。”
徐达这一次表现得非常干脆,接过枪后就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摩挲着,那眼神温和得像是看着自家的孙子。
按照他以前的性格,朱樉这种身份的人送礼,为了避开朝堂上的口舌,他肯定是敬而远之。
可面对这杆足以载入史册的连珠枪,他体内的老兵之魂彻底觉醒了,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拒绝这种诱惑。
收就收吧,大不了以后在朝堂上多帮秦王挡几箭,徐达暗自盘算着。
“二哥……”眼瞅着徐达都拿到了宝贝,朱棣立马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。
朱樉被他逗乐了,顺手又抄起一把递了过去:“行了,少不了你的份,拿着滚蛋吧。”
“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一整箱子弹过去,这玩意儿贵得很,你们悠着点使。”
“多谢二哥提携,往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,全都听你的!”
朱棣忙不迭地把那支宝贝连珠枪抢到怀里,视若珍宝地对着枪托哈了一口气,随即撩起那华贵的衣袖,动作轻柔地反复擦拭着冰冷的枪身。
听了这话,朱樉忍不住失笑地晃了晃脑袋,随即面带严肃地叮嘱起这位弟弟。
“这种狂妄的话可千万别再提,你如今是身份尊贵的大明藩王,往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听从圣旨。”
“哪怕父皇指着东边让你过去,你就只能往东走,听清楚了吗?”
朱樉的语气虽然平淡,但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在那一刻,朱棣猛然意识到刚才嘴巴快过了脑子,背后的冷汗刷地流了下来。
他赶紧低垂着脑袋,语气诚恳地承认错误:“二哥教训得极其到位,确实是小弟刚才胡言乱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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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樉看着他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,轻轻点了点下巴,随即将目光移向身旁的魏国公。
“徐叔叔,眼瞧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咱们差不多也该动身回去了吧。”
徐达微微颔首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随和,低声应了一个“嗯”字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,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此时此刻,在朱樉那座气派的秦王府内,观音奴和徐妙云其实早就已经从外面逛街回来了。
这两个女人正兴致勃勃地待在大厅中央,低头清点着今天出门采购回来的各种战利品。
还没走进屋子,朱樉一行人就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的淡淡胭脂味和新衣料的香气。
当他们跨入门槛,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堆着的、各种尺寸的精美包装袋时,所有人都被震撼得目瞪口呆。
望着那几乎快要填满客厅的纸包和绸缎盒子,朱樉忍不住暗自感慨。
“老天爷啊,女人一旦疯狂买起东西来,那股劲头实在是太让人头皮发麻了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正在整理东西的观音奴和徐妙云听到了脚步声,抬头便瞧见了刚从军营赶回来的三个男人。
眼尖的徐妙云第一眼就瞅见了朱棣和自家老爹怀里死死抱着的东西。
那两杆黑亮的连珠枪被他们当成绝世珍宝一样护在怀中,生怕磕着碰着一点皮。
两个姑娘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布料,满脸好奇地凑到了跟前。
徐妙云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睛,急吼吼地问道:“爹,还有朱四郎,你们手里抱着的这个铁疙瘩到底是个啥玩意儿?”
徐达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,旁边的朱棣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。
他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,将今天在军营里的所见所闻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。
为了彰显这武器的厉害,他还不自觉地往里头添了点油、加了点醋。
原本就性格豪爽的徐妙云听得入神,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渐渐冒出了兴奋的光芒。
别看她今天确实买了一大堆女孩子喜欢的物件。
可打心底里说,相比那些涂涂抹抹的胭脂水粉或是柔软的绫罗绸缎。
她这种将门世家出身的女子,骨子里其实更偏爱那些杀伐果断的刀枪棍棒。
尤其是当她从朱棣口中听到,那种威力巨大、能在大范围内制造恐怖杀伤的虎蹲炮时。
以及得知手里这杆连珠枪竟然拥有四百米的恐怖射程,还能像暴雨一样连续发射时。
徐妙云整个人都被这种划时代的武力给深深震撼到了,心脏不由得狂跳起来。
“朱四郎,你赶紧把这火枪借给我摆弄摆弄,让我也见识一下!”
话音未落,她便迫不及待地伸出白嫩的小手,作势要去抢朱棣怀里的宝贝。
朱棣那动作多快啊,身子往旁边一扭,极其丝滑地躲过了这一抓。
“那哪儿行啊,我自己都还没玩够呢,你要是真手痒,去找徐叔叔要他的。”
徐妙云在朱棣这儿连续抢了几次都没得手,气得直跺脚。
她眼珠一转,随即一路小跑到徐达跟前,用力拽着老爹的衣袖,语气娇嗔地开始告状。
“爹,你看那个朱四郎,他现在就会仗着宝贝欺负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