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271天。

叶落尘亲率二十人突击队重返矿道。

闸门口，二十人列队完毕。

黄中天蹲在队尾把沙漠之鹰的弹匣退出来检查了一遍，拇指压在第一颗子弹上，确认满装，啪地推回去。

刑炼把轻机枪的弹链从左肩换到右肩，金属链节在作训服上刮出细碎的哗啦声。

叶落尘站在队伍前面，把火焰喷射器的燃料压力表最后核对了一遍，指针在绿区稳稳停住。

黄中天、刑炼没说话，把机枪背带往肩膀上又紧了紧。

叶落尘的声音不高，但在通风管道的狭窄空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目标是排水涵洞。”

“可能有成年体，肯定有幼体。”

“发现幼体，不要单独行动，不要追。”

“火焰喷射器先喷，机枪封锁退路。”

手枪从枪套里抽出来，检查保险。

“就烧。”

闸门绞盘转动，冷风灌进来。

叶落尘第一个走了出去。

天空灰白，云层压得很低。

队伍穿过干涸河床，靴底踩在碎石上嘎吱作响。

快到采石场，叶落尘举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。

魇级尸体的拖痕还在碎石地上，黑色体液已经干透，上面覆了一层新的灰。

叶落尘没停留，直接带队进了矿道。

头灯光柱在巷道壁上晃动，二十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叠在一起，像某种沉闷的鼓点。

矿道深处的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响，每隔几秒滴一声，节奏稳定得让人发毛。

岔路口到了。

侯大军工兵铲在岩壁上刮出的那道白色划痕还在，铲刃留下的痕迹在暗色岩壁上格外刺眼，旁边还隐约能看见石磊用炭笔画的箭头，指向九洲城方向。

叶落尘看了一眼划痕，没停。

萧小文走在队伍前面，独眼在头灯下泛着暗光。

往左拐，走向废弃爆破室方向。

门框里堆满了碎石和锈蚀的铁轨枕木，他蹲下去用手电扫了一圈地面。

没有生物活动痕迹。

站起来，用手语比划了一个“不是这里”的动作。

快到排水涵洞，萧小文举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。

头灯照在涵洞入口。

碎石和烂木板把洞口堵死了，但堵口的碎石堆有明显被人动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