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孩子长大了就把自己屏蔽了,结果是自己的问题。
虞观摸了摸088的脑袋,“呜呜呜呜,孩子长大了。什么都不告诉我。”
088:【……他没瞒你,是你自己在追剧。】
虞观抽了抽鼻子,挺直腰板儿,一副老父亲的姿态,“行了行了,我当然知道,刚才说着玩的。”
088冷酷无情地甩了甩尾巴,没拆穿他。
鼓乐声起。
正厅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视线汇向厅堂正中。
林成业跪在香案前,深衣铺展在身后,脊背挺直。陈勉从案上取过玄色幞头,双手持冠,缓缓加于林成业头上。
这是初加。
整个厅里静得只剩衣料摩擦的细响和老者缓慢而庄重的祝辞。
虞观坐在席间,抬着头看。
林成业跪在那里,冠带齐整,背脊笔挺。
帘屏后头传来极轻的一声抽噎。周婉玉偏过头去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被母亲领着和林成佑相看,林成佑咳个不停,林成业才那么点大,躲在门后头露出半张脸,黑亮的一双眼打量着她。
那时候她只是想活下去,毕竟家中没有多余的粮食来养她了。
再后来碰见虞观,她觉得活下去不够,还想吃上饭。
于是一步一步又一步。
每一步都觉得下一脚就要踩空了,可不知怎么的,就是没舍得去死。
踉踉跄跄走到今天,坐在帘屏后面,看着那个当年只有门框一半高的孩子被天下闻名的大儒亲手加冠。
她没忍住,眼泪落在手背上。
三加毕。
陈勉退后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方帖子,展开,苍老的嗓音回荡在厅堂中。
“礼仪既备,令月吉日,昭告尔字。”
全场屏息。
“爰字孔嘉,髦士攸宜。宜之于假,永受保之。”
陈勉将帖子递到林成业手中,声落如钟。
“今赐尔字——怀昭。”
怀昭。
胸怀日月昭昭,行路坦荡光明。